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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别?性取向?肤色?种族?没有身份的人

基友话题    时间: 2019-09-28   

性别?性取向?肤色?种族?没有身份的人(图)

大卫·鲍伊,拍摄于1976年

  没有身份的人

  他真的是条“变色龙”吗?大卫·鲍伊曾经不解地反问记者:“变色龙?我还以为它们变色是为了融入环境呢。”所以他当然不是变色龙,因为他要的从来不是隐藏,蒙上一层保护色,好让自己彻底消失在周遭的生态体系中。恰恰相反,他突显自己,犹如热带雨林里头最最耀目的禽鸟,羽毛上的光彩兀自燃烧于一片暗绿中。所以,他难免成了目标。如今他死了,按照这个世界对待死者的温善习惯,几乎没人不说他好话,但都有意无意地忘记了他遭受过的批评与责难。

  比如说他在装束上的性别模糊,以及他的性取向,现在大家开明了,便都夸赞他的勇敢,并且说他还启发了其他人的勇气,让“异类”不再害怕当个“异类”。然而当年,这一切可不是那么顺理成章。上世纪70年代初,美国“石墙事件”才过了不到3年,虽然活跃的同志们已经组成跨国阵线,但性取向歧视仍然明目张胆,俨然社会主流。鲍伊却在1972年的一次采访中公开表示自己从来都是同性恋者,而且早在他还没把名字从Jones改成Bowie的时候就已经是了。说这番话当然是要勇气的,但还比不上他在4年后的另一番表态。那一回,他说:“老实讲,我其实是双性恋。这才是真相。”在“LGBT”四个字母早已连为一体、没人觉得不妥的现在,我们大概很难理解当年某些同志圈对他这次采访的愤怒。其实直到不久之前,部分比较保守的同性恋者依然会瞧不起双性恋,觉得他们人不人、鬼不鬼,不敢肯定和坚守自己的认同。于是大卫·鲍伊被他们骂作“叛徒”,因为他出卖了他们的感情和他对真我的执着。

  然后到了1983年,他再次背叛大家,居然告诉记者他当年犯了严重错误,谎报自己的性取向。现在,他又变成一个正儿八经的异性恋直佬了。有人说他妥协,向里根时代的文化保守主义缴械投诚。而非主流性取向的圈子则痛斥他的无耻,骂他是个不诚实的小人。那么他到底是直是弯还是双呢?这个在很多人眼中极端沉重的身份认同问题,在他那里竟如更衣换装般的轻松,说变就变。这前后三段表态要是加起来看,岂不正好显示了他对世间一切身份执着的真正想法?1993年,大概是他最后一次公开谈论这个课题,他说:“我是个躲在衣柜里的异性恋者。”还有比这句话更讽刺更机智更尖锐的吗?

  彷佛性取向还不够敏感似的。随着1975年《Young Americans》的面世,他开始认同北美非裔文化,拿最初别人开Mick Jagger玩笑用的“橡胶灵魂”一词(plastic soul,泛指试着唱黑人soul music的白人乐手),权充自己在美国亮相的新身份。他登上了老牌黑人音乐电视节目《Soul Train》,是少数上过这个节目的白人。他启用吉他手Carlos Alomar,和当时未成大名的新人Luther Vandross,放任他们为自己这张新作带来非常funky的节奏和韵律。就像他的所有其他作品,他很懂得和每一个范畴中最优秀的人合作,知道怎样从他们身上撷取精华,无论那是技术超凡的Stevie Ray Vaughan,还是先知先觉的Brian Eno。从早年和Pat Metheny的合作到最近《Blackstar》里的Donny McCaslin,他不断证明自己的眼光与品味,从他的选择对象获得他缺乏的养分与才干,然后印上自己的标记,让合作结果变成他的自我表达。《Young Americans》也是一张这样的作品。有灵魂,却是橡胶做的“假货”。不过,它假得可以乱真。

  扮“黑”不到一年,鲍伊180度转身,化作“The Thin White Duke”,,一身30年代柏林歌厅歌手的打扮,脸上还要涂抹一层白粉,似乎嫌自己还不够白似的。今天重看,这种效果就像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初的美国南方音乐圈的那种常见化妆:好好的黑人脸上抹了一个大白脸,白人则反过来化成搞笑的黑人模样,前者是要讨好占据主人位置的白色种族,“以猴”扮人,另一面则是人演猴戏、卖儍调侃,但两者又同时暗指肤色无非表皮的真相。这本是身份和表演研究上的大课题,非常敏感,非常复杂,集僵固种族意识与对它的颠覆消解于一身。至于“白人扮演白人”的鲍伊,他果然不正确得很,他先是形容这个新身份是“没有感情的雅利安超人”,苍白的面容在舞台上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接着又大发厥词,说什么希特勒是“世界上第一个摇滚巨星”。不只如此,他还被发现在伦敦驾车的时候对着路人比出向“元首”致敬的纳粹招牌手势。这回他惹的麻烦可大了,真正触碰到欧美社会的底线,结果被迫公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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